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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风纪》:监委在采取12种措施开展调查中面临的困难及建议
时间:2018-07-12 16:08:24  点击:
监委在采取12种措施
开展调查中面临的困难及建议
邓有刚

 
    党的十九大以来,全面从严治党和反腐败斗争正不断向纵深发展。“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3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公布施行。监察法明确了监察委员会可以采取谈话、讯问、询问、查询、冻结、调取、查封、扣押、搜查、勘验检查、鉴定、留置等12种措施开展调查,与监察机关承担的职责任务相匹配,极大保障了反腐败工作在法治轨道上的行稳致远。但结合工作实际,目前我们在采取监察措施开展工作中还面临一些困难。 
    1.关于谈话措施。谈话作为一项最基本的调查措施,在监察机关案件初核过程中被大量运用,对于获取证据、突破案件、教育挽救党员干部起到了关键作用。谈话,是监察机关与被核查人的“正面较量”,这一措施运用起来可谓充满艺术性、政治性和政策性。谈话要“软硬兼施”——“硬”指的是用法律事实和外围调查取得的铁证攻破被谈话人的侥幸心理和对抗态度,“软”则是通过安排被谈话人学习党章党规和法律法规,用理想信念教育感化,向被谈话人亮明党的政策,使被谈话人在思想上发生积极转变,让他们相信组织、依靠组织,主动交代问题,真诚悔错改错。
    存在的困难是此种措施是在初核阶段,如何有效防止跑风漏气等情况的发生。
    建议:一是和谁谈、何时谈、怎么谈,都由案件承办室主要负责人与审查组共同研究提出谈话方案,经分管该案的委领导批准以后,由审查组负责实施。二是谈话方案必须严格执行,不得随意缩小或者扩大范围、变更调查方向和事项。三是谈话人员决不能私下与被谈话人接触,也不能直接与被谈话人联络。
    2.关于讯问措施。讯问是调查人员为了获取涉嫌职务犯罪的被调查人的陈述、供述和辩解,依照法定程序通过言辞等方式进行提问并加以固定的一种调查措施。只有涉嫌贪污贿赂等职务犯罪,且在被监委立案之后,对被调查人才能进行讯问。一旦立案了,就得不断对被调查人进行讯问。能不能突破案件,关键就看能否把口供拿下来。没有口供,调查如大海捞针,工作量很大。而口供一旦突破,查起来如顺水行舟,能节省大量人力物力。顺藤摸瓜获得相应书证物证,案件质量会非常稳定。
    存在的困难是此种措施是监委立案之后,如何提高讯问的质量和效率。
    建议:一是讯问前要履行严格的审批手续,将拟定的讯问提纲、讯问计划等材料及手续逐级报批。二是讯问必须在指定的专门场所开展,讯问人不得少于2人,并且必须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录音录像内容与讯问笔录内容还必须保持一致。三是为充分保障被调查人合法权利,还须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也应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字。四是提讯时该吃饭就得吃饭,该休息就休息,不搞疲劳提讯、熬夜提讯。五是讯问人员不仅要了解讯问对象,掌握讯问技巧,同时还必须时刻关注他的身体和情绪。
    3.关于询问措施。所谓询问,是指调查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以言词方式向有关人员和证人调查了解情况的一种行为。询问和讯问最本质的区别在于对象不同,讯问针对的是立案后涉嫌职务犯罪的被调查人,询问则针对的是有关人员与证人。
    存在的困难是相关人员在接受询问前掌握的信息相对丰富,甚至存在着串供、作伪证的可能,如何避免信息的泄露。
    建议:一是在询问相关人员之前,对他们身份、性格、行为、动机等情况作出精准的分析,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做好预案。二是询问可以在证人所在的单位、住处或者证人提出的地点进行,必要时也可以通知证人到监察机关提供证言。三是询问证人时应向被询问人送达询问通知书,告知证人作证的权利和义务。四是询问证人时间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决定。
    4.关于查询措施。查询案件涉嫌单位和个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是监察机关获取线索、证实犯罪、追缴赃款的重要手段。通过查询,获取更多信息,找准案件突破口,讯问时就能迅速击中对方要害。在案件调查过程中,纪检监察机关一般都会在正面接触被调查对象之前,通过外围初步核查来获取其涉嫌违纪违法的相关线索材料。由于没有正面接触被调查对象,它具有一定的隐秘性,也能避免打草惊蛇。即便立案后正面接触了被调查对象,且他在讯问过程中交代了问题,也仍然需要通过查询进一步查明事实、搜集证据。通过查询获取的都是客观证据,不像言词证据具有易变性。查和问,自始至终都是相互配合的。通过查询,掌握被调查人的资金来源、资金走向等情况,还能为追缴赃款提供助力。
    存在的困难是能否有利于案件的突破。
    建议:一是启动查询要履行严格的审批程序。需要坚持“一事由一提请”原则,填写查询事由、事项、信息类型、时间范围等内容,经监察机关相关负责人批准后办理。二是办理查询,调查人员不得少于2人,并持工作证及查询文书到相关单位进行。三是调查人员可以查询的信息仅限于涉案信息。四是必须按照批准的查询对象、范围和事项严格执行,不得随意扩大查询范围,不得从事与查询事项无关的活动。五是所有的查询内容、开具的查询单,都要备案留查。
    5.关于冻结措施。监察机关在调查涉嫌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严重职务违法或者职务犯罪时,根据工作需要,可以依照规定冻结案件涉嫌单位和个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冻结可以防止当事人转移、抽逃涉案财产,有利于迅速固定证据,推进办案工作。尤其是在涉案财产金额较大、来源复杂、行贿手段隐蔽、被调查人逃避甚至对抗组织调查的情况下,适时运用冻结措施显得很有必要。
    存在的困难是此种措施直接限制了当事人财产权利,如何有效防止权力滥用。
    建议:一是在采取冻结措施的时候,必须按照适用条件进行,严格履行审批手续,接受有效监督和制约。二是由案件监督管理室办理相关手续,开具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通知银行或其他机构执行。三是对于冻结的财产,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的,应当及时解除冻结,并通知财产所有人。
     6.关于调取措施。调取,是监察机关向有关单位和个人收集证据的调查措施。调取的证据多为书证、物证和视听资料,根据需要可以拍照、录像、复印和复制。调取有很强的针对性,监察机关向有关单位和个人直接取得证据,能够快速了解案件情况,掌握关键的书证物证。因而在立案调查阶段和立案之前的初核阶段,调取都是监察机关很“青睐”的一种外围取证手段。调取物证应当调取原物,调取书证、视听资料应当调取原件;不能调取原物、原件时也要按相应的规定处理;调取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严格保密等。
    存在的困难是如何体现调取证据的针对性。
    建议:一是严格按法定程序调取相关证据。二是根据案件需要,与此案关联不大的证据不要调取。
    7.关于查封措施。对证明被调查人有无职务违法犯罪以及情节轻重的各种财物、文件、资料进行查封,是监察机关调查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的重要手段。查封的目的在于助力赃款赃物的追缴。通过实施查封,控制赃款赃物藏匿场所,这是突破案件、查明事实的一大关键。
    存在的困难是查封的重要作用如何体现在“控制第一现场”,防止重要证据被污染或流失。
    建议:一是查封措施的使用必须受到严格监督制约。二是对于查封的物品,调查人员应会同在场见证人和被查封物品持有人或保管人查点清楚,当场开列查封清单,由调查人员、见证人和持有人或保管人签名。查封过程还要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留存备查。
    8.关于扣押措施。监察机关在调查过程中,可以对证明被调查人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以及情节轻重的各种财物、文件、资料进行扣押。通过扣押措施将证据固定,有力闭合了该案的证据链,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执行扣押措施时,调查人员首先要查点待扣押物品,调查人要同在场的见证人和财物、文件持有人查点清楚;其次要当场开列清单,一式两份,在清单上写明扣押财物、文件的名称、数量、单位、特征、编号及备注说明;然后需要各方签名确认,由调查人、持有人和在场见证人签名或盖章,持有人拒绝签名、盖章的,调查人员应当在清单上予以注明;扣押清单一份交给持有人或其家属,另一份由调查人员附卷备查。扣押的财物、文件按程序移交涉案款物专户(专库)保存。
    存在的困难是如何有效避免扣押过程中出现差错的可能。
    建议:一是扣押时调查人员要同在场的见证人和财物、文件持有人查点清楚,在涉案财物、文件移交涉案款物专户(专库)后。二是监委也要多部门、多方位进行监管核对:审理室审查扣押手续、文书有无违规违纪;财务部门依据扣押清单逐一核对扣押物品有无漏填、缺失及损坏;案管室再对整个扣押程序进行审查。
    9.关于搜查措施。监委还可以依法对被调查人员的住处等其他相关场所以及物品等进行搜查,这大大提高了调查的威力和办案效率。进行搜查前应出示搜查证,并由被搜查人或其家属签名。搜查时,应当有被搜查人或其家属,邻居或者其他见证人在场。除了需要有见证人见证,还要求搜查时同步录音录像。搜查结束后,应当当场制作搜查笔录并由调查人员和被搜查人或其家属和其他见证人签字。
    存在的困难是被搜查人或其家属和其他见证人不愿意签字怎么办。
    建议:按程序办理后,被搜查人或其家属和其他见证人不愿意签字时,在相关手续上注明详细情况。
    10.关于勘验检查措施。所谓勘验检查,指的是监察机关运用科学技术手段,对与职务违法、职务犯罪有关的场所、物品、人身等亲临查看、了解、检验与检查,以发现和固定违法犯罪活动所遗留下来的各种痕迹和物品。监察机关可以直接进行勘验检查,也可委托相关部门进行。
    存在的困难是何时采取勘验检查措施。
    建议:勘验检查就是和时间赛跑,在各种痕迹与物品消失前将它们一一找出并固定下来,帮助调查人员去尽力还原事实真相。
    11.关于鉴定措施。鉴定是指为了查明案情,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由调查部门就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提请专业机构和专业人员进行科学鉴别和判断的一种调查措施。鉴定是一项运用范围较广的措施。常用的专业技术鉴定内容一般包括:物证类鉴定、声像资料鉴定、电子证据鉴定、会计鉴定以及其他鉴定等。
    存在的困难是如何确保鉴定结果准确有效。
    建议:一是建立鉴定机构和专家数据库,采取随机抽取的方式确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二是通过随机选取多名专家进行鉴定取平均值来应对一些古玩、字画等物品缺乏市场参考价格的情形等等。
    12.关于留置措施。被调查人涉嫌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严重职务违法或者职务犯罪,监察机关已经掌握其部分违法犯罪事实及证据,仍有重要问题需要进一步调查,并有“涉及案情重大、复杂的;可能逃跑、自杀的;可能串供或者伪造、销毁、转移、隐匿证据的;可能有其他妨碍调查行为的”等情形之一时,经监察机关依法审批,可以将其留置在特定场所。坚持“慎用、少用、短用”的原则。
    存在的困难是如何发挥留置调查的效果。
    建议:一是调查人员全程吃住和工作在留置地点,时刻密切关注被留置人的心理、生理状况。二是探索人性化办案和柔性化处置,如根据案情进展需要,允许被留置人通过电话、写信等方式处理工作和委托家人帮助退赃的重要事项等。三是对案件中暴露和涉及的个人隐私,严格控制知情范围。四是移送审理和移送司法机关时,根据被留置人的具体表现,出具有利于对其从轻减轻处理的书面情况说明。
    监察机关调查权的适用依据是监察法,突出体现惩戒与教育相结合,宽严相济。综合建议为:一是省市监委制定出台《12种调查措施使用规范》,对12种调查措施的适用范围、启动程序、审批流程、具体要求等进行明确规定,为调查措施的适用提供制度规范,保证各项措施的使用有规可依、有章可循。二是省市监委制定出台《调查工作常用文书》模板,按照调查措施使用规范,研究制定并印发12种调查措施对应的制式文书,为正确适用12种调查措施提供文书载体,确保调查措施严谨规范使用。(《楚天风纪》2018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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